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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人都有自己买车的理由。我在两年前开始存钱买车,到现在已经基本上挣够了买一部10万元左右汽车的资金了,隐藏在我心底的一个愿望也很快就能变成现实。我会用我的汽车,带上我的母亲周游全国;我会用相当长的时间去实现这个心愿,一步一步去完成。
母亲是前年冬天查出得了癌症的。其实之前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病了,因为她是医生,一个有30多年工龄的医生。当时我的孩子还小,她退休后从湖南到广东帮我带小孩,小孩才一岁,一时很难请到合适的保姆,她也不放心别人为我带小孩,所以她一直不吭声。作为儿子的我粗心大意,几乎没有注意到日渐消瘦、身体变得虚弱的母亲。
直到有一次她发高烧住进一家镇级医院,检查身体时才发现有异常。记得我陪她去大医院做切片检查那天,天气很冷,下着毛毛细雨。我是开摩托车带她去的,她不愿意我花钱搭出租车。摩托车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医院,下车时我问母亲冷不冷,她说我帮她挡风了,不冷的。但我感觉她的手像冰一样。在医院切片后,我看到母亲出来时脸色惨白,眼窝深深陷了进去,她那曾经高大的身躯在寒风中显得弯曲、瘦小。此时的我感到很心酸,几乎要掉下眼泪来,可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安慰母亲,只会说:“没事的,你的身体很好,不会有什么病。”她很开朗地笑了,笑容中带有明显的苦涩。那天,她让我带她到一个大商场,她给我买了一套西服和一件毛衣。她说:“孩子,快过年了,你也要穿件像样的衣服,妈妈以后不能永远照顾你……”硬是不让我掏一分钱给她买衣服。
过年前5天,切片证实母亲患的是晚期子宫癌,需要马上动手术。获得消息的次日,我把母亲送上了回湖南的列车,在长沙某医学院进修的弟弟接她去做手术。上列车前,母亲哭了,也许她是舍不得我那不够一岁的小孩,也许她知道了自己的病情而留恋自己的亲人。
那一年的春节感觉是有生以来最寒冷的,我们全家都是在长沙过的。母亲的手术很成功,她一直以乐观开朗的态度对抗病魔,就算放疗时期的种种痛苦,她也是面带笑容的。
母亲出院后,一直坚持锻炼身体,但病魔对她的打击非常大,原来提一桶水上7楼也不喘粗气的她,现在做家务的时间长了就要休息一会儿。
我长期在外地工作,一年只能回老家一次,不能服侍在老人的左右,不能常在父母的膝前跟他们拉家常,难尽儿女之孝。每年寄点钱回去,母亲都会原封不动还给我,她说我在外面不容易,留点钱做大事。她不知道儿子在外面其实不优秀,也难成大事。但在母亲的眼里,儿子永远是最优秀的。
岁月不饶人。母亲一天一天在老,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母亲一辈子含辛茹苦抚养大几个小孩,踏入了知天命年龄了,最远也只到过广东,动手术那年才去过长沙,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去过。在家的时候,她偶尔也会问几个儿子:“北京很大吧,是什么样子呀?”那时候我心里就默默地说,一定要在母亲的有生之年,开车带她到北京,去游览祖国的名胜,看大好河山。
其实老母亲是不能坐车的,坐车经常会呕吐。但如果是我开车,她一定会特别精神,因为我会开得慢而且平稳,因为有儿子在身边,她会感觉到踏实、放心。
一直到现在,我埋藏在心底的这个愿望没有告诉任何人,包括妻子。所以就算我说准备买车时,她也不支持,认为没什么必要。再说,把秘密说给她听,她也不见得会理解我,不仅是她,很多人也一样。
是的,这一天就要到来了,我即将拥有自己的汽车了,我会利用探亲假与母亲出游,拉着母亲的手登长城、爬泰山,到四季如春的昆明、到天涯海角……
让母亲的脸舒展皱纹,让灿烂的笑容长驻,了却一个儿子的心愿。
我爱车,更爱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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