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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夏天认识的一个男子,开着一辆非常普通的二手旧车。作息时间是,早上七点左右入睡,下午五点左右醒来。天色一黑,就是属于他清醒活跃的时间。一切刚刚开始发生。如同昼伏夜出的某种兽类。经常做的事情,是独自在凌晨两三点左右,发动车子,在空旷寂静的北京环路上疾速行驶。曾被拍下来有三次超速。
他说,碰到坏情绪或难过的事情,这样开一开车,就什么都想不起来。因为开车时必须专注。开快车的时候,尤其如此。渐渐抵达无我的境地。这大概是一切有自闭倾向的人喜欢做的事情。还有一个男子陈述他之所以想去学会开车的理由,是希望尝试一边开车一边听音乐。这是其他听音乐的方式无法代替的。并且他相信学会开车之后,人将扩大活动范围。这说明开车在解决交通问题之外,一定还有其他附加功能。它亦是一种个性化行为。
一直没有学会开车。觉得开车需要付出很多时间精力,没有做好心理准备。写作的人经常走神,注意力并不集中,所以开车没有坐车安全。出租车停靠方便,也不用接受寻找停车位或高难度停车的考验。买车更接近一种安定有序的生活。当然,因为不会驾驶,隔绝了一些生活的可能性。比如无法尝试开着车做长途旅行。在拉萨停留的时候,曾看到一个女孩驾驶着一辆破旧的桑塔纳穿过川藏线。仿佛是不可思议的事情。这样一辆看起来迟钝落伍的老车。
坐过的好车,都是属于接触不多的人。老板总裁之类的。印象比较深的是,一次一个初次见面的出版商约去吃饭,从他的公司到餐馆不过是10分钟的路程,却让司机开出一辆130多万的宝马。当下也安之若素地坐上去,知道这是属于他的排场之一。车在生意场上,就有烘托气势的功能。再做小本生意的男人,也至少会开辆奥迪A6吧。这是车的另一个附加功能。面子之重要,在于有些高级酒店或消费场所面前,只准许停泊名贵的好车。
经常蹭到的车,是朋友们开的极为普通的车子。他们大部分都没什么钱,开的至多就是一辆捷达。好些的不过是帕萨特。但是坐他们的车非常快活。可以开车去稍远一些的地方玩。有时候躺在车后座上睡着了。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玻璃窗外面的天空已经由蓝到黑。车子里放着电台的流行音乐。在KTV里能够唱的歌,都是在车里听熟的。
如果与身边的男性朋友谈论汽车,就会看到他们的眼睛闪闪发亮。这是他们与女人沟通时,会保持耐心和兴趣的话题之一。仿佛回到童年的小男孩,计划着他要得到的另一架玩具飞机。这时候他们就是很单纯的孩子。一个人的一生肯定需要换几次车。也许第一次买车都会向往豪华名贵。但以后只会越来越倾向朴素低调。我相信一个非常有钱的男人,在他休闲的时候,会开一辆小小的非常普通的车子。因为他的内心已经不需要排场。
我还从来没买过车,所以即使是只做幻想,比如假设如果有一天,有了一笔可自由选择的钱来买车,那么我的选择,不会是越野吉普之类,最起码在心态上已经过了那样的阶段。也不会喜欢奥迪,因为它太理所应当,就像那些贵妇太太都会选择一只LV拎包一样。其实是没有性格的事情。会更倾向一些低调而卓越的车。不太会被别人提起来的。沃尔沃也很好。有一个车牌子是叫莲花,但据说只生产赛车。这个名字真是令人无限神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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